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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31 莽莽荒草梦见在一个小山坡上跑。草长得齐眉高。
是秋天,草是黄绿色的。阳光是橙黄色的。噗噗乱飞的老蚱蜢,是灰黄色的。
我的头发是薄薄的黄黑色。跑着跑着,就向后飞起来。
我拨开草找寻,幻想某一处草根处有一个别的小朋友遗忘在这里的娃娃。或是一饼干盒的画片。
我在小山坡的顶上往下看,那些拥挤的房子和人和汽车傻气洋洋挨挨挤挤地拥在一起,离我非常遥远。
一个人。在山坡上。我心里很欢畅。 August 30 广告一则只有二手书,没有二手知识!
来[Zoo,o],以书换书,只换不卖! 教科书,H漫,党章,九阴真经,地摊小报,自制日记……只要你有信心能用它和别人换到你自己喜欢的书,都可以带来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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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会带很多过去换哟! 畅达听说畅达10.4结婚,一定要我回去参加婚礼。
听说畅达很快就要当爸爸。女友已怀孕。
那时我五年级。他四年级。
我住204。他住203。
我们都知道对门住的小朋友和自己同一个学校。但是我们从来不说话。
暑假的一天,他妈妈来我们家串门。大人在讲大人的话,我们都觉得很无聊。于是我问他,你要不要玩沙蟹?
沙蟹是我唯一会玩的扑克牌。因为规则是我自己编的。
他说,不会。
我一下子觉得很得意。我们就玩了一个暑假的沙蟹。
我已经忘了我们每次在一起玩些什么。只记得,一直笑得在地板上滚来滚去。
他是个纯粹极了的男孩子。象《少年文学》里的那些儿童。
后来他变成了一个纯粹极了的少年。象《少年维特之烦恼》里的维特。
再后来,我也不知道了。因为我们一年见面不到一次。不再写信。不再电话。连短信都没了。
再后来,就听说他要当爸爸了。
在过去的每个日子里,我从来没意识到他会成为一个爸爸。
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在默默地,坚韧地,速度惊人地,吓我一跳地长大。
我就象一个过度贪玩的小孩,有一天突然发现,班上所有小朋友都比我高,比我壮,比我成绩好,升了下一个年级。
而我,留级了。
但是我一点无所谓。
就当我的留级生吧! August 27 8年中午和小淞在安抚路上的小餐馆吃鱼.
已经是秋天的阳光了.
我们之间从来不缺话题.就算不说话,也不是冷场.就是各自发呆,从不尴尬.
这样的关系,多少人会有拥有呢.
记起来,竟然也已经认识了8年了.
记得第一次看到他的那天.他穿着一袭黑色的鱼网装.胸毛隐隐约约.让我毛骨悚然.
8年前的某个午后,我穿着粉红色毛衣在深秋的三家村路口,满心欢喜地等他从男生宿舍楼下来和我一起坐1路公车去镇海路站的晓风书屋买打折书时,
7年前的某个午后,我们并排躺在凌风的地上看窗外木棉飘絮时,
6年前的某个午后,我们冷战,在西村共用的厨房碰到却一言不发时,
5年前的某个午后,我们在海滨86路公车上碰到,客气微笑时,
我都想不到8年后的我们,会这样,在这里,他这样,我这样.
所以生活,有时,是很有趣的.
一些人来了,一些人走了,一些人始终在. SOHOSOHO最好的好处是,就不必买衣服了.
只要买各种好看的背心裤衩自娱自乐就可以了. August 24 周日我想念早上11点楼道里的炒菜声和红烧带鱼的气味.
我想念门口小卖部里复杂可疑欢腾踏实的质感.
我想念十几双脚噼里啪啦把楼梯踩的山响去姥姥家过周末的场景.
我想念烈日下一手拎着游泳圈一手拿着化得滴滴答答的冰淇淋.
我想念5点55分等待动画片开场的心情.
我想念同学在我家楼下大叫我的名字:某某某,下楼来玩!
我过上了小时侯我长大想要过的生活.现在却发现其实它并不是我想要的.
我要和小淞去南汇种西瓜去. August 23 周一周六去加班,心情很沮丧.
到了公司发现灯火通明,大半的人都在上班,而且泰然自若,心情就更沮丧.
得知周日仍旧要加班,心情就更加更加沮丧.
有人竟然会觉得我是工作狂.
这些人真是没见过世面啊! August 21 看小说最好的日子就是夏日午后,外面下暴雨,我裹在薄薄的被单里看小说.
或者冬天夜晚,我抱着热水袋,在新棉被里看小说.
或者上课,我把头埋在抽屉里看小说.
或者上班,我腿翘在桌子上明目张胆地看小说. August 20 我是一个粉刷匠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我要把那新房子,刷得很漂亮.
刷了房顶又刷墙,刷子飞舞忙.
哎呀我的小鼻子,变呀变了样.
自得其乐,是一种境界.
我们从小唱着这首歌长大,但是我们从来都是接受不切实际的精英教育.
我知道有一个STUDIO的完稿人,做了很多年很多年,太资深了.ECD亲自找他谈话想调他去CREATIVE当ART.他一口拒绝,说如果调就走人,他就喜欢完稿.
我崇拜那种找准自己的定位后便心无旁骛地生活的人.
他们是真正懂得快乐的人. August 19 象一条正宗阿罗思短裤那样过活在街口的杂货店驻足观赏新挂上的"正宗阿罗思短裤".
这个很有气势的名字用圆珠笔写在硬香烟盒的背面,用别针别在一条浅蓝色条纹的棉质老头裤衩上.
裤衩前面小便口处有一长排纽扣.应该是高级知识分子老爷爷穿的裤衩吧?阿罗思应该是某个音译.也只有足够儒雅的老爷爷才有耐心在每次小便的时候不紧不慢地把7,8颗纽扣一颗一颗地解开,尿完后不紧不慢地抖落干净,再不紧不慢地一颗颗扣上.无论是不是尿急.无论背后是不是有人排队观望.无论是不是前列腺炎致使出尿不畅.总之,始终保持优雅和从容.
如此想来,是不是该买一条"阿罗思短裤"挂在桌上,又警示,又辟邪呢.
在阿罗思短裤的精神指引下,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书.一小口一小口地吃饭.一句话一句话地过脑子.一秒钟一秒钟的享用.
我心烦气躁的时候,我就数那排长长的纽扣,就象拨动念珠. August 17 周日早上去了书展。我讨厌这样的展销会。书被做为一种商品陈列在一起。仅仅是商品。潦草敷衍。一点温情都没有。
草草买了些书。
早上睁开眼,就伸手去拿床头柜的书来看。
党员睡得很死。
借住了近两个月的朋友刚搬走。房子恢复到6月搬来初的样子。整洁空旷。
窗帘缝隙里看出去,太阳很好,但是房间里很阴凉。
只有电风扇转动的声音。
今年夏天很少开空调。
不知道怎么的,夏天就将尽,没来得及回神。
这是我的第一次回神。
陈丹燕的新书,是关于上海一些马路上发生的故事。她最擅长的。
那些马路,常熟路,长乐路,安抚路,五原路,湖南路,东湖路,我都那么熟悉。
我在这些地方上班。即使跳槽,也在三步之遥。中午和傍晚,穿过梧桐的影子,去这些马路上的小餐馆吃饭,或者只是随便走走。
我只知道这些马路都已经很老,从那些20年代的老公寓和30年代的老洋房就可以看出。
我知道这些房子有很多故事。但是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一秒一秒零碎地活着,无力顾及他人的。
这些故事,被陈丹燕写出来,很多,是以前的老文章,只不过加了个副标题,便成了一本新书。
陈丹燕也是活在回忆里的人吧。大多数还是他人的回忆。
写未来或当下,永远是更新的。但是关于回忆,确实是很难写什么新东西出来的吧。
就象我的日志,关于厦门,翻来覆去就是那些细节,但是自己仍津津乐道。
初中的时候苗苗第一次给我看陈的书时,她还是一个“儿童文学家”,写些关于童年的轻巧回忆,晾在阳台上的五彩裙,以及小女孩之间的友谊,之类的。
大学的时候,看了她所有的书,她变成了老上海的挖掘工,从文革的生活开始,一路溯源,挖到20年代的风情。
所以对上海产生了很多想象。觉得是有那么多故事的神奇的地方。要离开安逸的厦门,去看看。
第一天去JWT,在铜仁路口看到顶顶有名的“绿房子”,那幢,有人想要用整艘油轮来换的,20年代就有中央空调的,叱咤风云的人在里面结束自己生命的顶级别墅,心里好生失望。
它变成了一个假模假式的咖啡馆。
四年没看陈的书。没再读那些故事。
四年里,我买了房子,开了店,换了工作,涨了工资,还学会了上海话,看似我将要一直安身于此。 但是我其实一点没变。我还是拗执于自己非黑即白的价值观,强烈的喜好感,不会拐弯的行进方式,害怕等待和拖沓,并最要命的是,拒绝成长。 我总是不安与现状。总是有抱怨。如果我一时记起感恩,那么这种抱怨情绪便从对客观的,转移到对自己身上来。
其实我一直是觉得幸福的。因为想不出来自己还可以如何更好。
比如你问我,如果剩下只有一年时间,我会怎么花掉它,我基本就会选择躲到乡下去。
但是我真的很怀疑,以我这种抓狂的性格,真正避世,能避多久。
我一直在按自己想要的路径前行,从来没违背过自己,亏待过自己,向任何人妥协过。
所以大体上,主要基调是一贯积极向上的,活泼的,开朗的,就象你所见到的。
但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幻想与不甘?
如果我是处女座的,还能理解。但是不是。我是“温柔的巨蟹座”。除了“宅”和“自我防御性强”这点,我哪里巨蟹呢?
我躺在床上看。
某个初中周日的午后,我做完作业,也是这么躺在小床上看。
在大学路港口边的三楼门廊的冬日阳光里,也是这么看。
在西村北间的席梦思上,也是这么看。
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我看一会儿。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我心里很满。
很多东西和声音,感觉要满得溢出来。
我觉得我要把自己放空一些。
应该放弃一些东西。
我觉得我应该更宽容。
对别人也对自己。
因为大家都不容易。
我觉得我应该放慢脚步。
慢点,再慢点。
我觉得我应该开心点。
虽然我不知道我下一个点在哪里。
enjoy today。
每一刻,都象吃腐乳那样,用舌尖慢慢品尝。
虽然有人觉得味道臭,但是,也很美味。 August 13 角度每个人看奥运的角度都是不一样的。
今天松跟我说,哎呀,中国男排太C了。无袖紧身衣。全世界都没这么穿的。打的那么臭,要不是有特别好看的DD,我才不看呢。
我就看着女运动员的胸部,不停地赞叹,都是胸肌啊,胸肌啊……
党员看着菲尔普斯不屑地说,天才是吧?看着吧,很快就要被资本主义的生活腐化了……
August 12 过夜我看到路边有一辆卡车.卡车露天后厢上有一顶大蚊帐.我好羡慕啊.我好想在那里过一夜啊.
我也想在海边过一夜.
我也想在瓜田里过一夜.
我也想在楼顶天台上过一夜.
我也想在图书馆里过一夜.
我也想在动物园里过一夜.
我也想在树上过一夜.
但是我不想在公司里过夜.
哪怕在人行道上的临时小棚子里过夜,听凌晨洒水车的声音把自己唤醒.也比现在有趣吧. 图书管理员是这样的.
今天下午14:48分,我一点事情都做不进去了.
气温,环境,人,事...一切都没什么不对.但是我就是固执地认为,错了.
错哪里,我也不知道.但是,一定,错了.
这个错误轻微,不易觉察.象一个无声无息无臭无味的屁.
我希望我是图书管理员.
图书馆又安静,又孤单,又美好,又香艳.
对于下午时光来说,图书馆真是再好不过的地方了. August 11 原来我是这样的人其实我非常正经.
我在不正经的时候,我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正经.
我一没事做就心慌.
所以我总在每一个空挡在纸上画圈圈.假装我很忙.
昨天我实在做不下任何事情又不想让自己鄙视自己的情况下,我把一大袋苞米花,每粒,都掰成了两半.
我小时侯的理想是做一个糊火柴盒的人.
看山一样高的火柴盒垒得整整齐齐的,多么神气.
心里多么塌实.
手就从来没闲过.一直在为社会做贡献.
但是脑子一直是空着的.
而且没有任何人苛求你去想出什么东西来.
因为"你只是个糊火柴盒的".而且"你一直在辛勤劳动".
这是多么幸福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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