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鹿's profile巴扎嘿PhotosBlogLists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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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31 124封邮件我数了下,我昨天一共收到了124封邮件。也有群发的无聊邮件,但是近百来封都是以“Lulu, we want you to ....” 开头的。
我记得几年前我第一天转正有了自己的公司邮箱时,每天都只有几封邮件。我每封都看,哪怕是全球总部发的英文邮件。
我那时还追着我们组长问,我们怎么都不加班啊?我们什么时候加个班呗!
那个组长白了我一眼说,你脑子有坑啊!
是的。我必须承认,我脑袋里有一个陨石坑。
July 29 展览馆如果我以后成了一个艺术家,我要搞个展览馆。名字就叫“暑假”。
其实就是一个普通小房子。一室半的那种老公房。石英地中央铺着草席。顶上有吊扇。墙上有电力不足的石英钟。草席上堆满了成套的海南美术出版社出版的漫画。还有半个挖得坑坑洼洼的西瓜。19寸的电视里放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陈年港剧。桌子上的玻璃瓶里是公园阴沟里钓的龙虾。暑假作业在书包里。书包在椅子底下。冰箱上格是乏善可陈的剩泡饭。下格是自制冰棍。门大开着。外面锈迹斑斑的铁门锁着。两扇门之间是油腻的绿色纱窗,上面印着熊猫吃竹子的图案。可以闻到对门阿婆拖把的潮味和饭笼底下的臭苋菜味。她下午三点睡醒,拖了地,收了衣服,开始吃中式的下午茶,一只粽子或一碗绿豆汤。她家的老黄猫在楼道里小范围地遛达,隔着纱窗喵喵叫唤。
房子是mobile的。所以可以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
每天都可以有一个人申请在里面过一个下午。成为展览的一部分。
不用写读后感。不用写游记。
就是如此blur又明晰的一个普通暑假。 July 26 风轻云淡的极致好天气现在是14:26。天气太好了。东风从东窗吹进来。窗外有点雾蒙蒙的,看不清楚远方。但是没关系。风太好了。像假的一样。
我诚惶诚恐地坐在东窗边的沙发上吹风。紧张时间会不会过得太快。这个风太好了。不像是真的。
我在看种花的论坛。里面有一个厦门人,她从来不需要费功夫,花就在她家的天台上开到打架。
上海不适合种花。这个逻辑是,上海的房价太贵,买不起有院子的房子,花在全封闭的公寓里,始终不是正道。
有一株石榴,结了果儿了,才5块钱。跟倒贴的一样。
但是我没有院子啊。所以没办法。
这个风太好了。有院子就好了。它可以从院子的这头飞到那头,掠过小池塘,转一个圈,谢谢观赏。
这个风怎么这么好呢。我本来是想要想明白一些大道理的。比如人生的终极意义和晚饭该吃什么。
但是这个风让我想去睡个午觉。
茉莉、栀子、海芋、绿宝石、黄金葛、绿萝、睡莲、铜钱草、绿莳、龟背、千手观音、滴水观音、银杏、罗汉松、富贵竹、薄荷、槭、肾蕨、铁线蕨、吊兰、海棠、圆圆叶片不知道名字的、一绦绦挂下来不知道名字的、长得都快高过了书架还是不知道名字的……
不要停…… July 22 数学课今天某会议间隙,我突然领悟过来,这种状态是什么。
这种状态就是高中上数学课的状态。
这节数学课还是午后第一二节连上的那种。
今天是我来这里一周年。
我需要冷静下来想想我的人生了。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我想了大半年了。一直没想明白。
但是一定要想明白的,在日子进行下去之前。
我不想混日子。
我也不想浪费时间。
我也不想因为其他人的价值观,钱,声名,去牺牲掉自己的生活。
我只有一辈子。 July 21 我不是发嗲,也不是诽谤关于党员语录,有同学认为频率太高疑似晒幸福发嗲。
党员本人认为我是诽谤。
但这只是一个记录。MD我在自己的博客里写什么还要你们先approve,我要不要活啦还。
话说党员认为,那种晚上摸黑上错床是不可能的事情。是为了不良剧情的需要硬弄出来的。
(此类耸人听闻的事件在90年代很流行,reference请查阅当年的《故事会》。)
但是有一天半夜加班回来,摸黑上床的那一霎那,他突然筋搭牢了,丧失了判断力。
他很惶恐,会不会正好相同的钥匙,开了不一样的门,相同的房间格局,但是事实上是不一样的人呢?
他想着想着就伸手去摸我的脸。
“哎呀,被扎到了!”
第二天早上他很夸张地给我表演,他的手如何被我尖尖的嘴巴扎到。
“没错儿!就是许鹿鹿。”
他喜欢喊我“尖尖嘴”,尤其在我攻击完他的鼻梁之后。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王琼瑶和王伟打架。王琼瑶喊王伟“塌,塌,塌鼻的塌”,王伟就骂回去“翘,翘,翘嘴的翘”。
我在一旁观战,摸摸自己的脸,觉得乏善可陈但没有明显缺陷,战火不会蔓延到我头上。
那时我的嘴还不是尖尖嘴。
王琼瑶还是喜欢在电视机前面做作业的初中女生。
王伟还是会和同学扭成一团,对来他家过暑假的表妹极度不耐烦的小学男生。
现在王伟已经当爸爸了。
我好像跑题了。 July 20 minima看到一个在上海生活的,名叫代岛法子的日本女人,5年来没有买过一件衣服。比起王小慧那类的女艺术家们,口口声声说自己喜欢极简生活,但是每次出场都是不一样的三宅一生,这真算到一个境界。
她离开工作了7年的MUJI是因为她觉得MUJI慢慢开始浮华。她关掉经营多年的咖啡店是因为生意越来越好越来越吵。
我最近几年慢慢在做减法。但是仍然不够。
很多事情似乎完全没必要。
没有必要买那么多可有可无的衣服。
没有必要认识那么多不靠谱的人。
没有必要写那么多词不达意overcrafting的字句。
没有必要买那么多好评如潮的畅销书。
没有必要那么卖力地表达自己。让别人知道你是这样的或那样的。
没有必要在乎别人的评价。
没有必要比较。
没有必要想太远的未来。
没有必要抱怨社会。
没有必要把一些不愉快记得太久。
没有必要一定要找到一些问题的答案。
尤其是最后一点。 Q/A我们共同的几个朋友,都经历过下班回家,开门进来,发现相处多年的男女朋友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只留下一张纸条的狗血事件。
党员觉得跟电影一样,很牛逼。
我问他,那如果你哪天回家,发现我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你会怎么办呢?
他想都没想说,我马上蹲下来看床底下,你是不是趴在那里偷看。
我突然记得顾城写过一首类似的诗,大约是:
我想住间大房子
中间放张床
床上堆满小白花
我躺在床底下
胆大的客人会笑
胆小的客人会逃跑
我当然什么也不做
只觉得自然又愉快
党员内心深处,是一个诗人。
希望他一直这样。不要有一天发神经把自己吊在橡树上。 July 19 忘却总是比回忆快37度的中午。吃了一块光明巧克力冰砖。冰箱里冻着西瓜。茶几上放着冰开水。
我躺着沙发上看一本叫做《鲤》的短篇小说集。为了凑足免运费的金额从网上买的。主题是“孤独”。
这本书里充斥着少女以及老少女的孤独,经血,和微弱的希望。 我大约有十来年没看这群和我同龄的女作家们(恩,她们现在成了“女作家”。以前她们还是“新概念作文大赛获奖作者”)写的东西了。她们的语言比过去娴熟了很多。隔三差五就跳出来一个不错的比喻。她们用各式各样的喻体来形容她们彻骨的寂寞好像她们真的很寂寞似的。
在那个WHEN WHERE WHO WHAT的环节里,很多寂寞的人写他们认为的寂寞。
一个人说他觉得最寂寞的人是深夜里看监控录像的人。
这个人有着卓尔不凡的文艺腔。
我试着去填空。结果是发现自己,不算寂寞。比起大二那阵一个人无聊到蒙头痛哭的日子,显然我现在一点都不寂寞。
最寂寞的地方应该是办公室。
这个上班像出国的办公室,相对于过去那个极端八卦草根的办公室,散发着异次元空间的不真实感。
但是还好,一天过得很快。到公司,开机,倒水,看邮件,点餐,开会,吃饭,小憩10分钟,开会,做事,开会,一天就结束了。
周一到周五,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周六大早起床去打理店铺的事情,又是一天。周日总归也是有事,一切在工作和店铺以外的琐事都只能排到周日。所以像这样的周日下午,就显得很难得。
我没有开空调。电风扇是新式的。但是那种襖热,感受汗滴从轮廓日渐模糊的肋骨上滑落的感觉,却是老款的。
欠身抬头,从朝东大窗看出去,可以一直清晰地看到远处的东方明珠。太阳在那个猥亵球体上制造了一个光斑。看久了,收回眼,半空一片白花花的。
午后高架上来往的车辆和大片的新楼房,都让我觉得恍惚回到十几二十来年前,崭新的四化建设时期,崭新的像一本刚翻开的新本子,有盼头得像一篇得奖小学生作文选。
那时我也是这样躺在沙发上。午睡醒来,胡乱抓一本小说从中间开始看。我习惯的姿势是把书举在头顶,平躺着看。看一会儿就看到窗外去了。我心总是很散。窗外有蓝天。白云。往下是对楼阳台上晾着的被子。汗衫。胸罩。老头四角裤。晒着的板鸭。酱油肉。从过年一直吃到暑假都没吃完的鳗鱼干。
我知道我要在妈妈下班前起身把地拖掉。
全世界让我烦心的事情,在那一刻,清晰的只有这个。
其他还有一些很模糊,郁结在心里,既然表达不出来,就让它去吧。
很多年后看到干物女这个词的解释,说是象一朵脱水的香菇。我记起来,我确信在我青春期的日记本里出现过一个一样的比喻。原来我十几年前就是。
现在应该不是吧。我有那么多事情想做。
在那么多人的MSN签名里出现“没有未来”的字样时,我觉得他们纯粹是一群跟风的,无病呻吟的人。
未来是要靠你自己去创造的。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TONE很像耐克广告的画外音。
我躺在沙发上,汗一滴一滴渗出来,东想西想,突然有一刹那很恍惚。
有一两秒钟我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无所事事打发暑假的十三岁女孩。
但是我突然想起来,党员还在书房。
这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进入到我的生活里来的呢。
我们应该很熟。刚刚为一些无聊的事情吵了个架。这个房子是我们一起买的。房产证上有我们俩的名字。装修也是我们一起搞的。钻戒在某个抽屉里。婚礼都已提上议程。一切都井然有序。背景音乐应该是舒缓欢快的三拍子。
在沙发上的时候我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我睡了一个无比冗长的午觉。我还魇住了。我好不容易挣脱掉醒过来,发现才下午2点45。
但是有时,醒过来,发现,房间,人,事,都变了。
“这是哪里?你是谁?”
电视剧里那些昏迷醒来的男女主角通常都会来这么一句。
我的健忘症让我的日子过得有时候很象昏迷。忙到昏迷。闲到昏迷。whatever.
我需要常常保持回忆,不是矫情,而是保持一个连贯状态。时间太快,事情太多,认识的人太多,过得太潦草,人会象32格速快进一样变成一段一段。
但忘却总比回忆快。 July 17 让我们去超市捏方便面我非常非常讨厌现在大多数的书籍装帧。尤其是套在封面上的书衣。一点用处都没有。
今天买了7本书6本都有这个东西。
所以我很生气。
所以我打算去超市捏方便面撒气。
当然我是很有正义感的。
我要选一个最邪恶的超市下手。 决心书我过去两天吃很少。而且没吃米饭。
我昨天晚上跳了一个小时的舞之后我还步行了一个小时从公司走到党员公司。
在昨天晚上这么大的运动量之后我只喝了一瓶酸奶我在烧烤摊门口流连了很久还是没进去。
今天早上我称了下,轻了4斤。
还真是神速。
我保证以后至少平均每两天保持半个小时的运动量。
每周至少有两天吃少一点。
决心书写完了。
今天中午有同事拉屎DAY,晚上哈密来,我可以大吃一顿了。 July 15 一些记忆,想起来了就写下来在买了一堆书之后又订了一堆。书单上有想买的书总是好事。如果很久一段时间亚马逊上没有任何想看的书就和去逛街买不到合身的衣服一样沮丧。
我喜欢有阅读习惯的人。当然,教科书和工具书专业书不算。
很少读书的文案让我感到沮丧。新来的文案有一天向我推荐一本讲魏晋南北朝的书,让我很惊喜。
我和妈妈电话40%的内容是讲看了一本好看的书。从最近5,6年开始,都是我向她推荐书了。
小时候打开她的书架,或在床头的书篮里乱翻,都是我不认识的名字。现在轮到我跟她解释谁谁是谁写得怎样了。
妈妈每次来上海都会从我书架上kan很多书走。
她会抽出一本书,然后装模作样地说,哎呀!这本书不是从我家偷的嘛!我要拿回去!
我觉得父母和儿女,最好的交流也不过就是这样了。两个人,一人一个角落,一人一本书。天色将晚,一个起身点灯,一个起身做饭。
男女朋友也是。
所以装修的时候布置了很多能看书的地方。客厅的沙发。书房的仿古靠头牛皮椅。阳台的榻榻米茶室。厕所间。但是似乎并没有充分利用。
小时候最喜欢躺床上看。可以躺一整天。傍晚起来的时候头重脚轻。最经常跟妈妈说的一句话是:人很软。
“软”这个字在方言里发音非常奇特,貌似在其他各地方言,普通话和英文里都没有这个音。每次我盖上书,从床上爬起来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都很“软”,觉得自己非常非常沧桑,一天像过了一辈子似的。所以前年看到那个拿奖的给出版社做的平面,黑白照片,地铁里,位置上只有一本书,没有人,大意说“lost in it”,的时候,觉得既简单又传神。
更早一点的记忆是坐在地板上,靠着书架看。那个书架从6岁到现在,去年终于卖掉了。我看书太快,一书架的书只能反反复复十几次地看,仍然有乐趣。最喜欢看的一本书是讲一队科学家去西双版纳探险的故事,讲了很多动植物。我8岁之前最喜欢看的是科普书籍。10岁开始看三毛然后是红楼梦张爱玲陈染……我捡妈妈看剩下来的看,碰到一本是一本。
有一本书,叫《谁在俄罗斯能过好日子》,是一本讲俄国革命的书,看得很艰难。那是小学五六年级的暑假,我看了无数文革期间出版的或关于文革的书。口味很重。
最近这几年是我看书最少的几年。而且开始大量看小说。大学里我很鄙视小说,总是借人文美学哲学方面的书,文史馆有很多这种书,我很想让自己变得很高深,借一堆连名字大得吓人的书,看十几页就还回去。
说着说着就不知道说到了哪里。
重新回到前面写过的话题,我心目中理想的家庭场景。
就是每个人占据一个安静的角落,看书。
妈妈在沙发上。我在她脚边的地毯上。如果万一万一还有一个小孩子,应该也在某处翻看我过去看过的书。党员呢?
党员最近会在睡前看几页书。甚至会说,你先睡,我再看会儿书。
我听着很受用。就闭上眼睛假装不知道他看的是金庸武侠小说。
PS.写完了。写得很乱。只是一些散碎的记忆。最近越来越觉得自己忘东西很快,所以想到就写下来。
以前写东西很痛苦。因为顾虑太多。因为要登载报纸或哪个刊物上,很怕妈妈淡淡地说,“退步了”,所以使出浑身解数列提纲打草稿想搞笑的话或有哲理的结尾。现在回去看以前那些发表的东西,觉得简直不能看。所以我现在不看大多数国内小说作家的东西,就是因为痕迹太重,太卖力。
妈妈现在每天都看我的博客,也会说,你也要练练笔呀,你看你写的东西,越来越退步了。
我现在一点都不怕妈妈这么说了。
我完全无所谓。我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就算是妈妈,有时也会乱说话的。其实妈妈很多时候都是乱说话。以前我很急要争辩然后就吵起来,现在不会了。
恩,我刚发现。
我觉得我好像真的长大了。 coincidence很早的时候定了三本书却忘了。
今天送到的时候打开来看,
突然发现,它们是,
朱天文的一本最新小说
侯孝贤的一本讲座
还有一本完全不相干的名字却叫做《最好的时光》。
每次我遇到所谓巧合,心里就会悸一下。 July 10 变老的标志昨天在朋友博客更新的预览里大致瞄了一下其中有一篇说80后变老标志的。没具体看。但是有几项还是很符合的。
比如,开始宁愿打电话多过发短信。(我以前可是一个月能发掉近千条短信人称拇指姑娘的啊!)
开始吃早餐。
其他很明显的感觉还有,变得更宅了。(我的星相显示我是至宅之人,宅到没救。)
记性更差了。
几乎不看电视
回家没工作基本不开电脑。
工作尽量在公司完成不带回家。
有时间宁愿用来看书,但是看书速度变慢了。
出门开始动不动就打车。
肠胃再也不习惯沟脚油。
每天12点前无论如何都要睡觉。
中午再抽空再眯15分钟。
开始种花。早上起来先浇一圈水。
每天给家里打半个小时电话东家长西家短从来不会冷场。
常常想当年。
但不该记得或无聊的事情可以在睡前忘掉。
越来越少梦。或者有也是很模糊。
喜欢和年纪比我小的人在一起玩。
房间开始比以前稍微整洁了些……(好吧,也许这个根本不是因为年纪而是因为请了阿姨)
开始关心经济。
……
我越写越沮丧了。
你们要补充可以补充。
不写了88~ July 09 虚拟宝丽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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