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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30 角度看人走眼。
唱歌走板。
做事走神。
生活以一种很笃定的姿态起步,
以一种惶惑的角度偏离。
我从小就剪不直一张白纸。
走不直一条直道。
哥伦布被风吹得偏离了多少角度,发现了新大陆。
比萨斜塔偏离了多少角度,成就了名胜。
地球的公转和自传,也是因为有角度的偏离,才成就了四季和两极。
这是我大三的时候写的一个文案。大意如上。是说:“有点歪,才精彩”。
文案真是蛊惑人心的东西。
骗你去买一种你完全用不到的自动牙刷。
骗你去建造一种信仰。
骗你去相信一个谬论。
November 28 害怕我最近常常想,如果我变成了一个神经病,那也挺不赖的。
就是那种,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就哭,饿了就马上进食,困了倒地就睡,话瘾上来了就自言自语,累了就一言不发的,那种。
大家都怕我。因为我是神经病。他们害怕神经病会打人。
但是其实,我不会打他们。我只是装装样子。
但是他们都怕我。所以都躲着我。
即使碰到了,也让着我。
谁会和一个神经病一般见识呢!
所以我很安全。
我像一只蛤蜊。躲在一个壳里。
又柔软。又整洁。又孤单。
我以前经常幻想自己是外星人。是透明人。是扫地僧。
我从来没幻想过自己是神经病。
但是最近我那么热衷于这个想法。
在地铁上,在会议间隙,在餐厅,在小区广场……我都努力假想自己作为一个神经病的种种细节。
比如穿什么衣服啦,什么发型啦,说什么话啦,用什么腔调啦,走路什么姿势啦……诸如此类。
越想,越觉得不赖。可实施性很高。心里很……蛤蜊肉。
蛤蜊肉是一个形容词。
再说一个比喻。那种感觉就像在游泳池里,突然就放开自己,缓缓沉下的感觉。很轻柔。但是虽是轻柔,又很饱满。不是瘪的,一泡水的,空虚的感觉,是真实可触的,心有所指的,可以落地的感觉。
从那种感觉里出来后,便会觉得害怕。
很害怕一个人呆着。
如果不加班,绝对不一个人回家。绝对不一个人吃饭。绝对不一个人走路。
但是和旁人呆在一起,又会害怕。觉得没有安全感。
在公司也觉得不安全。
在路上走着也是。
回家更是。回家满小区的JC。
所以我很焦虑。所以又躲回去细细咀嚼自己作为一个神经病的细节来。
我想,有的人是一下子疯掉的。
有的人,慢慢变成神经病,是不是就是要经历我这种阶段?
如果有一天他们发现我真的神经了,当然,那时我自己一定不知道,这个就是神经病的优势!
——他们一定会用最最自以为是的口气说,我早就知道啦!她那个时候写过一篇博来着……那时我就看出来啦! November 27 不负责我想,我为什么要对自己如此负责?
有一个人生规划?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总是有人来破坏你的人生规划。所以为什么还要规划?
为什么我不辞职?
我站在冷风里想象自己去递交辞职申请书的样子。
很神气。
我曾经喜欢的或亲密的人,都一个一个地离开了。
我为什么还要为一些无聊的理由撑下去?
既然我那么想休息。
为什么我不任性地消失掉。
既然我火气那么大。
为什么我不随便对一个坑我钱的理发师发火。
既然我那么怕外面的人和事。
为什么我不自闭起来。
既然我那么不喜欢一些人。
为什么不大声对他们说,你们很差劲!
既然我被一些人伤到了心。
为什么我不直接对他们说,你们太不地道!
为什么要在乎面子?
为什么要去宽容别人?
虽然我前一天还想着要学会宽容。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
书本教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但是,为什么我要按书本上的去说去做?
我只想做一个无比任性的人。 清场清了旧的。
来迎接新的。
这是游戏规则。
未知的新,有点凛冽,站在前方。
光线有点雪亮锋利。很容易刺伤眼睛。
我不再是诚惶诚恐的老鼠。
我有点点倦怠。但是同时被动地等待。
像相了99次亲的老姑娘,一边装模作样地喝着红茶,一边等着下文出现。
她甚至懒得看手表。
她甚至不期待所谓爱情故事。
她盘算的是,如何使单身尽量有趣。
这并不是最坏打算。最坏打算是……最坏的事实总是超乎你的最坏打算。
世界很恶毒。比你更恶毒。
所以,还是想点让人温暖的事情。
我在同时讲两件事情。
今年11个月,我似乎活到了36岁,或者更多。 November 26 补充昨天看到一句话,说的非常好。
解释什么是富,贵,福。
贵就是看不上富。
福就是连富和贵,都不在乎。
做一个感到幸福的人。
但是问题是,我已经很努力了。
真的。
我发誓。
我只想,从来没这么想,休息过。
给我休息一个月。
只要一个月。
北京冬天曝露在北京冬天凛冽的空气里,人变得很清醒。而且很简单。而且很缓慢。
因为清醒,所以看清楚了生活的脉络,原来很简单,因为看清楚了脉络之简单,所以,决心要让自己slow down。
在机场看安妮宝贝的《素年锦时》。我并不是很欣赏她。临时决定买她的书是因为某个我欣赏的人说欣赏她。
一路看下来,觉得她多少还是成长了许多。正如她自己所说,从一个狂躁的少女变成了一个入定者。
她整本书努力营造的便是一种入定感。比如离群索居啦,独自旅游啦,看宗教和哲学的书啦,之类。
然后全书最后一篇中篇小说,彻底毁了她苦心营造的平静。一败涂地。
那个叫重光的女子,嫁给了一个见面才15天的“与我不是同一阶层的”比她大了15岁的男子。这个男子英俊温婉事业有成反正好的一塌糊涂在郊区还有一个大庄园。
尽管她用心良苦地加入了“绣花鞋”“读佛经”“种荷花”“支教”……之类的细节,试图让整个故事听上去符合一个对爱情有追求的文艺女青年的气质,但是,我一眼看到的梗概是:“一个女的,折腾累了,想结婚了,就嫁给了一个有钱的老爷爷。”
所以,她还是不像她说的那样,淡定。
当然,也无可厚非。
合上书,决心要做一个更加,货真价实,地地道道的,简单的人。
并不是要拒绝物质。拒绝欲望。而是剔除那些多余的。
比如我已经戒掉了碳酸饮料。丧失了对油炸快餐的兴趣。降低了盐的摄取量。改变了对芜杂颜色的喜好。对出入所谓高级场所开始无所谓。
这些都算。虽然听上去很可笑。
我还所需要做的是,对人和事的宽容。
下周去东京。然后又是北京。
上海的冬天之阴冷,让人头脑混浊。
需要经常跳出去,看一眼自己。 November 21 写五件让我觉得温暖的事情我有点打颤。
写五件觉得温暖的事情取暖。
近期的。凭直觉的。
1,PP上周日来上海。我们一起吃饭。提起以前宿舍的同学。然后我目送她上了末班地铁。
2,妈妈来。小C对她很好。蘑菇也非常喜欢她,一直粘在她身上。而且,我们俩这次一次都没吵架!
3,我的衣服洗坏了,小C说,要努力扒钱给我买新衣服。他每天都努力到半夜。
4,晓群说:“……还有我呢……”
5,我严重连累了吴XX同学。吴XX同学还反过来安慰我。
6,哈密问我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蛋糕。她有抑郁症还反过来安慰我。
6件。
我要变开心点。
一个一个事情来解决。 噩梦最近压力很大。
昨天最喜欢的一件毛衣收进来,穿,发现喇叭掉了,因为晾得不得法。
当即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妈妈和小C都哄我。
眼泪还是止不住。
心里一直想,早知道多穿几天再洗了。早知道先把本穿回来了。
其实我对物质本无如此刻骨之爱。并不是的。
只是压力非常大。冲出来了。
然后就很早睡觉。
连着做恶梦。
第一个梦是,我躲在大堡底村100号。窗户紧闭。透过窗户突然看到街上起雾气了。我知道那是妖怪要来了。雾气向我蔓延而来,我找窗户上挂着的一个娃娃。那个手缝的娃娃(样子很像我以前自己做的一个吊死鬼娃娃,挂在公司电脑上的)却不见了。那个娃娃是抵挡妖气的唯一办法。我找不到她了。心里真是急死了。
急着急着,就变了。我在店里。店在大堡底100号。对面阿娟家的小卖部都变成了时尚潮店,我一看,还是光头开的。我想,也好,成气候了,竞争也挺好的。就锁门去吃饭。回来的时候发现门开着。笔记本电脑啊,钱啊,全没了。链条断了。我就哭死了。
哭着哭着就醒了。
睁开眼睛,发现又是新的一天。 November 20 惊魂未定参加了业主维权会。
一锅粥。
因为以前几乎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聚会人数基本也都控制在4人以下,所以很多不愉快都不曾目睹。
昨天那个会,开的……
突然发现,原来我活在世界上,从不曾远离。
这本是废话。
不过我从这件事情看出自己逃避的本领来。
原来之前一直在逃避很多很多事情。
在想象。
蜗居。
装。
但是终究逃不出现实的。 November 15 败类在路上走,一对30左右,顶多就比我大个几岁的中青年男子神情愤恨地高谈阔论,渐行渐远。
我对小C说,这两个人说的是温州话。
小C问我他们说的是啥。
我翻译如下:
A:我那批房产,上个月升到1个亿,有人来要买,我没卖。现在升到1.2个亿了,我再去问他要不要,他说要考虑。
B:凭空多了2千万么,人家当然要考虑考虑的。其实当初你抛抛掉嘛,也可以的。
A:1个亿抛个屁赚个屁啊。
B:那么再等等好了。估计跌是跌不了的。
小C听后,在繁华的淮海路街头,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地质问我:“你有什么资格称自己是温州人!”
几个月前买房子,在售楼中心,一对中年男女,站在模型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点江山,做毛XX状,说话。
我翻译给小C听:
女的说:这一片,这一片,全都买下来,打通,很畅通,很凉快。
男的说:那就这一片,这一片,都要了。
同时,旁边,一个中年女操着上海普通话问另一个中年女:侬付过定金啦?侬是哪一间啊?
这一中年女歪着头回忆了一阵子,用温州普通话回答:第……7,8,11,14……层……
小C在人来人往的售楼大厅,血红着眼睛问我:“你,真的是,温州人嘛?!”
我承认,我是温州的败类。
温州的人均GDP因为我的存在而下降了不知道几个百分点。
所以我很怕回去。我就尽量少回去。 November 09 我喜欢的人之2最近想写写我喜欢的人。
因为最近很浮躁。经常被一些人和事气到。
所以想让自己沉静下来。想一些美好的东西。
我们的顾客里,我很喜欢一对男女。(VIP1号,你看了不要生气。我只是列举一二而已。)
女孩很好看。但是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好看,也不是那种烂熟于心的好看,而是那种……嗯,怎么说呢……37度温开水的好看。普通。纯净。适意。
男孩很瘦,眼睛很大,像日本人,很像村上小说里的男主角年轻的时候该有的模样。眼睛很明亮。但是亮的不刺眼。像6点半的晨光。
他们经常一起来。挑选些小东西。彼此讲话很温柔,开些轻巧的小玩笑,和店员讲话很礼貌,熟了之后会发些尺寸得当的小嗲,但收放自如。
总之,那种距离感很舒服。
有些人总是拥有这种天赋。
女孩买男式手套,让这个男孩来试尺寸。让他建议颜色。
她是买给她的男朋友的。
我才知道他们竟然不是一对。(但是怎么可能呢?那种默契感和对路感。)
这个男孩是她的邻居。
所以他们总是饭后邀着一起逛街。
但是她的男朋友从来没露过面。
虽然她讲起她的男朋友仍旧一脸幸福。
我不知道这背后有什么故事。
但是看到他们就觉得很美好。
心里很宁静。 November 08 我喜欢的人我从这期的《外滩画报》上撕下一张范晓萱的大海报,贴在办公室的电脑前。
她红艳无比的嘴唇微张,脸呈完美的45度角,看着我的肩后。
我工作的时候,偷偷看她一眼,就会觉得有一种气场,蔓延过来。
我特别喜欢她。她的爆发力。小小的身体蕴藏着的无穷未知。像一座半休眠火山。
我和她是一起成长的。她唱《RAIN》的时候,我刚开始暗恋一个男生。
她是小魔女的时候,我也曾经疯癫。
后来她消失了。我也消失在理科考卷里了。
再后来她出来了。身份变了。我开始也不一样的生活了。
人的波段同步的时候,会感觉到一种愉悦的韵律感。
所以我看她一眼,我的心里就流淌出音符来。
她的小情调,小愤怒,小忧伤,小矫情,拿捏得是那么纯熟恰当,那么合我的心意。
但是如果她在面前,我想,也许我却不敢靠近。
你知道《哈里波特》里我最喜欢谁么?
卢娜。
耳朵上挂着小胡萝卜,有一个苍白的尖下巴的卢娜。
我真想拉着她的手。一起说一些完全不着边界的话。
当有人进房间时,我就把她藏到我的床底下。
或者天花板的缝里。
我坐在床上,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我内心深处的小甜蜜,蠢蠢欲动。 36岁的老哈里看到哈里大获全胜那章时,我觉得罗琳已经编不下去了。 看到最后一章时,我几乎快哭了。虽然罗琳尽量让最后一章看起来轻松幽默幸福圆满,她确实做到了。但是看到36岁的老哈里和金妮和一群子女,以及36岁的老罗恩和老郝敏以及一堆子女的时候,我还是感觉无力。 我说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类似看《peter·pan》的时候,看到wendy长大,老去,而peter一直还是个小男孩时,掩面痛哭的感觉。那时我初三。 故事确实应该结束了,36岁的老哈里,还能做些什么呢?柴米油盐,子女入学,老婆换工作......虽然他还是到处接受人们崇敬的目光,但是,那也是当年勇了。 还有罗恩,尽管罗琳还是试图让他不靠小谱,显得可爱,但是,一个36岁的男人,一头红发,一脸小小的沾沾自喜,还能哪样呢? 看过《哈里波特5凤凰社》电影的人,都会记得,里面回放《1魔法石》的某个镜头的时候,电影院是怎样惊声一片。原来8岁的小哈里是那样的!原来这个哈里已经走出去那么遥远了。他甚至在另一部电影里都赤膊肉身卖弄肌肉了。 第一部小说出来的时候,我初二。 第一部电影选角的时候,我高二。 我清楚地记得,有天傍晚补课回来,我试图利用晚饭时间蹭点电视,我看到《娱乐现场》里播放为哈里波特选角的盛况,那时的丹尼尔才7岁,另两个人也是,那么小。 我当时肯定没想到,我看完大结局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工作了两年多的大人了。
看到36岁的老哈里在9 3/4月台上对儿子轻声细语,我突然看到36岁的老蘑菇,站在哪里,对着另一个小蘑菇说什么。 这对我来说,简直是惨绝人寰啊。 November 06 宿舍昨天梦到住回了宿舍。
天空是鲭鱼色的。
我睡以前文旋睡的那个位置。
把自己带来的行李一件件摊开在席子上。
席子是簇新的闽西竹席。我想,接下来四年,我要把它睡得水光油滑。
刘文锋(——0为什么是刘文锋呢?也许他代表了“大学男生”。)坐在斜上铺,把床晃得嘎嘎响。
我白了他一眼。
然后幸福地想,又回到学校了,又住宿舍了,不会是在做梦吧。
然后我发现,果然是在做梦。
November 05 刻薄的党员C昨天我们俩在背后诽谤我们都很讨厌的一个男生没有JJ。
我站起来,模仿他的声音,表演了一首歌曲独唱:“小种子,快发芽,长出绿叶和红花……”(没听过的小朋友建议搜下《渔童》。)
党员C站起来,即兴表演了一段单口相声,他说:“有一天,小X去医院看病,脱了裤几,大夫说,哎呀,你这里有一根小肉刺!我来帮你挑掉它……”
我们两个人,笑得倒在被窝里。
欢声笑语在被窝里久久地,回荡,回荡。
我发现,再宽厚的男生,在JJ问题上,抨击起人来,也是毫不含糊的。 November 04 冬天的KFC有一年冬天,我们坐在KFC复习功课.我穿一件黄色的风衣,是从菲特买的.穿一件驼色的对襟粗花二手毛衣,是从同班张晓同学那里买的.穿一件米色的裤子,是在莱雅百货打折买的.我就这样地,全身屎色,却美得不行地,一边美着一边埋头孜孜不倦地准备第二天马列考试的小抄.我的蚤头小楷小极了漂亮极了.外面冷极了.我在里面觉得温暖极了.心里安心极了.
有一年冬天,我们坐在KFC互诉衷肠.你喜欢上一个男生.外联部主席.你把一个汉堡盒子当作他,在手心里反复反复地,揉熟了.我坐在你对面,心里钝钝的痛.那时.
有一年冬天,我们坐在KFC正二八经地谈"项目".我们都急着长大.急着象真正的大人那样谈论一些重要的,有意义的,宏大的事情.
有一年冬天,我们坐在KFC发呆.看窗外严冬里的热裤女孩,偷听邻座吵架的情侣.我们用最慢的速度来喝一杯完全没有了气泡的可乐.整个下午,一言不发.
有一年冬天,我们坐在KFC.我看一本最悲惨的书.来证明自己不是最悲惨的.你写一本情色小说.来幻想自己是有人爱的.
有一年冬天,我们坐在KFC.因为我们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我们想离开这个长度只有一条街的半岛.我们都知道,但未料道,离开以后是这般想念.
KFC小姐讲话的怪腔怪调,那些驱逐闲客的礼貌措辞,那些新品上市的宣传语,那些生日歌,那些带动操韵律...全部渗入到我的神经里去了.在上海的冬夜,他们会缓缓回放.
每次路过KFC的时候,我会长舒一口气,我终于过掉了痴迷KFC的年纪.
或者,那时,我痴迷的,不是KFC本身.而是那个落地大窗外的那棵梧桐,以及对面的你,们. 拯救我不想自己变成又老又肥又矮矬的师奶! 所以我要奋起拯救自己的人生!
◎ 在家里做饭。 ◎ 橄榄油。少盐。少肥肉。 ◎ 不做到就抽死你。 刹那“刹那”是我使用频率很高的词。
所以我的生活就像一碗面线糊,刹那长,刹那短,刹那面线,刹那料。
早上,开MSN的时候,看到几个名字齐刷刷地同时上线(PS,IFFO,HEADVISIDE,MAVIS,YOUNG……),
刹那,觉得自己在109(是109么?我那时住的那个宿舍号?)。
刹那,想起关于109的一切来。
那些一切,都是以“刹那”的形式存在的。
某天下午3点25分的刹那,阳光洒在被单的刹那,拨通楼门洞里公用电话的刹那,咬下食堂小卖部特制豆干的刹那,某个人掀开蚊帐的刹那,某个人洗完澡拎着桶进来的刹那……
最近两天都特别伤感。昨天夜里还哭了一场。小C问为什么哭呢。
我说,空气很重。
据说忧愁或愤怒的人,呼出来的空气,是灰色的,因为二氧化碳含量超高。
所以,奥尔罕.帕慕克(Orhan Pamuk)在《伊斯坦布尔——一座城市的回忆》里,把他的忧愁称为(其实是翻译的人翻译为)“呼愁”,真的很形象。
叹长长一口气,把你的忧愁,呼出来,你看得到,它是灰色的。
好久没回厦门了。
好久没有109们的消息了。
原来,渐行渐远,是这个样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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